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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一】交锋(小说·旗帜)

日期:2022-4-16(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病房里,一阵喧闹戛然而止。

潇飞坐在床头,一副无所谓的神态。此刻,如果不熟知,没有人知道他是一名军人。

护士长气冲冲地离开了病房。

推开医生办公室的门,护士长冲着正在看医案的文馨嚷道:“文医生,那个潇飞入咱们医院两天了,不吃,不喝,也不接受治疗,再这样下去他的伤口就会感染,还能进行二次手术吗?”

文馨抬眼看了看护士长着急的样子,她非常理解护士长的心情,温和地安慰道:“他在维和战场上经历了生死考验,回到祖国后会有一段过渡期,找个心理医生给他做个心理辅导会好些。”

“咱们医院的心理医生都用上了,他连门都没让人进,软的硬的我们都用过了,我看他根本不想配合,是不是彻底放弃治疗?”

“他是军人,不会轻易放弃的,只是一时想不开罢了。”

护士长微微地点了点头,走近文医生,还是有些担心地说:“听说这个潇飞是副军长的儿子,在养尊处优的环境中长大的人怎么能受得了战场上的枪林弹雨,他要是真的被吓破胆了,不想出院,就是找一百个心理医生也没用。”

“你可别小瞧这些战士,他们流过血,经历过生死。我们要尊重他,也要理解他,还要想办法治好他。”

“文馨姐,我没有别的意思,可是他在我们面前表露出来的就是一个少爷兵啊,护士和医生谁踏进他的病房他就赶谁,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你是医院的协理员又是他的主治医生,你去看看吧!”护士长无奈地说。

“好,我去看看。”

文馨随着护士长走过长长的走廊,来到潇飞的病房。潇飞正直挺挺地躺在床上,一双悲凉的眼睛无神地望着天花板,手中紧紧地握着一张沾满血迹的信纸。

文馨走到床前,眼睛盯着潇飞,问道:“为什么不肯接受治疗?”

“身体是我的,要怎样我说了算。”潇飞冷漠地瞥了一眼文馨说。

“身体是你的,命也掌握在你的手里,我不干涉你的权力。但是,我是你的主治医生,治好你的身体,也是我的责任和权力。”

“那是你的事。”潇飞不屑地回答。

文馨毫不客气地说,“我的事,就是你的事!你看看,维和战场上的官兵,哪一个没有经历过生死考验?哪一个会当缩头乌龟?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竟然害怕治疗?难道你是怕治疗好了重回战场吗?你回答我!”

一连串的反问,潇飞被问得半天无语……

片刻之后,文馨继续追问,“你可以不回答我,如果还想重回战场,那就好好地活着,好好地配合治疗!”

她看到潇飞欲言又止的样子,抵触的情绪有所缓和。

文馨看到了他眼神里的变化,知道刚才的严厉已经起到了作用,也激发出了他的潜意识,心里暗想:仅有严厉,还是不行的,还要想办法让他感受到关爱……对,是关爱。

她不失时机地转变了语气,轻柔地说:“你这样半生不死的样子,就没有想过你的父母吗?他们可能时时刻刻在为你担心。”

潇飞听到这句话,眼里的泪意迅疾隐去,随即不耐烦地接话,“我没有母亲,更没有父亲,我不过是一个战士,一位将军失去一个普通的战士不会心痛的。”

文馨似乎看到了,一丝怨恨的眼神一闪而过。

为什么会这样呢?文馨心里暗忖:他为何对家人如此冷漠?为什么如此说父母?难道父母是他心中的死结吗?如果是,就得想办法打开他的心结,打不开他的心结,后面的工作就没办法进行……他是部队的干部子弟,一定是在部队大院长大的。我们高院长就住在部队大院里,年龄与潇副军长相仿,他会不会了解一些潇飞的家事背景呢?

想到这里,文馨安慰了几句潇飞,转身离开了病房。

文馨将潇飞拒绝配合治疗的情况简单向院长进行了汇报。

高院长听后,轻叹了一声说:“这孩子,心里还是有想不开的事。”

果然猜对了!院长应该了解潇飞,也应该了解他的父母,只要知道他的心结,治疗也就好办了。于是,文馨问道:“您了解他吗?”

“他在部队大院长大,他的母亲也曾是我的同事,我多少了解一点他的情况。”

“那真是太好了,您知道他的情况,我们就好开展工作了。”文馨心里顿时开朗了许多。

“想知道什么就问我,我都告诉你们。”院长和善地说。

“通过这两天的接触,我从潇飞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难以说出的恨意,像是怨恨又像是悔恨。要想解除他心里的怨恨,就需要他的家人配合,最好先让他的家人见见他。”

“这也是我犯愁的事情。他是副军长的儿子,父子之间却有着心理隔阂。副军长为了不与他发生矛盾从来都不正面见他,就拿这次来说吧,他伤得这么重,首长也只是暗中默默地看着伤心,等他快苏醒的时候就离开了。”

“那就通知他的母亲吧,母亲是最慈爱的,他也许会听他母亲的话接受治疗。”

“他的母亲已经去世了。他就是因为母亲的去世,副军长没有在场而开始恨他的。”

原来他还有着这样的故事。难道他的心结,就是这件事吗?父子不相见,永远都无法打开心结啊!可又如何才能让他们父子相见呢?想到这里,文馨问道:“您知道他最贴心的朋友吗,与他无话不谈的,或许他们能打开他的心结,让他走出自己的世界?”

院长笑了笑说:“丫头啊,你可问倒我了!那是人家的私事,我怎么会知道呢?”

父母双亲一个过世,一个见面像仇人,亲戚朋友又没有办法联系到……文馨自从进院以来接了不计其数的患者,从来也没有碰到像潇飞这样的患者,潇飞啊潇飞,你真是我工作生涯中的一道坎啊。

“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试试。”高院长似乎想起什么,忽然说道。

“什么办法?”文馨着急地问。

“潇飞和他的母亲感情很好,他母亲去世时他用口琴吹了一首《绒花》祭奠自己的母亲,说不定这首歌对他有很深的意义。你找人给他吹一首曲子,也许这样能打开他心里的那个死结。”

文馨努力掩饰住心底的那层失望,看着高院长坚定地说,“这未尝不是一个办法,我去试试吧。”

在文馨办公桌上就有一支口琴。是她上学的时候买的,很长时间没吹了。她拿着口琴就来到了潇飞的病房。

见她走进病房,潇飞不耐烦地说:“怎么又回来了,怕我死了不好向首长交代啊?又回来当说客!这不怪你,我的事与你们无关!”

文馨看也不看潇飞一眼,自顾自地说:“你吧,是生是死,我没有多少兴趣,我只是在做自己应该做的事。你是军人,你应该知道,你有你的权力,我有我的责任。这就像任务面前,你是选择自由的权力,还是选择服从的责任?”

“你又是来说服我的!”

“我也是来告诉你一个军人的责任和担当的!”

“这些道理,我都懂!”

“你真的懂吗?医院里有多少病人?怎么偏偏就你这么难相处?难道只有你一个人上过战场吗?只有你一个人经历过生死吗?还是你是功臣就可以闹特殊?”

文馨的一番话深深地刺激着潇飞,他慢慢地低下了头……

潇飞半天无语。文馨继续说道:“我以为军人都是热血儿郎,没有孬种!你说说,你现在的这个样子是什么?不敢坦然面对生死,不敢坦然面对父亲!你的心里难道只有你自己吗?难道只有怨恨吗?你是谁啊?你父亲是军首长没错,和你有什么关系?医院又不是你家开的,医生和护士又不是你家的丫鬟佣人。你以为可以按你的情绪来吗?你开心就看病,不开心就将人拒之门外,你凭什么?”

看着文馨愤愤的样子,潇飞再也忍不住了,压抑的情绪爆发了。

“你说得都对!我什么都不是!面对生死我只会逃避!连战场上的应急措施都做不好。我现在能活着用的都是别人的命换来的!我不想用别人的命来换我!我谁也不连累,我想死怎么就这么难啊!”

说完了这番话,他一把扯过被子,把脸埋了起来。

看着潇飞的样子,文馨没有安慰,她知道现在还需要加把火。于是,她大声地说道:“哭能解决问题吗?生命是你自己的,怎样决定你说了算!你若是真的不想活了,谁也拦不住。你要知道你是一名军人,你要是想当一个寻死的弱者,即使死,也毫无意义!”

她训斥完潇飞,“啪”地一下,把口琴放在潇飞的床头柜上,转身离开了病房……

第二天晚上,文馨值班。她并没有去潇飞的病房。她知道,得给潇飞冷静的时间。查看了其他病房,就回到了办公室。她倒了一杯水坐到电脑旁,开始书写今天几个手术的病例……突然,走廊里传来了一阵口琴的声音,打断了文馨的工作,那曲子婉转动听透着一丝丝悲伤,让人听着心痛。

循着声音,她知道那是潇飞的病房,心里暗喜。这个潇飞从入院以来就拒绝配合治疗,为难医生护士,现在总算有变化了!

站在病房门口,她也在犹豫,是否会打断这琴声?

口琴声还在继续。

她也看到了。此时潇飞的脸上已经涕泗纵横,他强忍着吞下哽咽,尽量使吹出来的曲子不走音。男儿流血流汗不流泪,当兵的男儿更是不会轻易地流下眼泪,在这样的晚上,一个钢铁铸就的军人却哭得这样伤心。

吹完曲子的潇飞,看见文馨进来,好像是怕文馨看到他的悲伤。他赶紧背过脸擦拭了泪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的心情不好。刚才,见这有一把口琴就吹了一段。”说完潇飞把口琴递给文馨。

文馨微笑着说:“你吹得挺好的!先拿着吹吧。听你吹的是一首有关战友情的曲子,你一定很想你的战友吧?”

“我是在担心在异国他乡执行任务的战友;也想念为我牺牲的战友。”说着潇飞拿起了那张染满血迹的信纸。

“当兵就是为了打仗。上了战场伤亡在所难免。”

“可是他是为了救我而死的,我亲眼看着他被炸的血肉模糊,他才刚刚二十几岁。就在他死的前一天他还对我说等维和结束就申请转中士,他的申请报告还在我这,可是……人就这样没了。”潇飞紧紧地握着血迹斑斑的信纸,陷入了极度的悲痛之中。

“你的战友为了救你而死,你就更应该振作起来,将他的精神延续下去,而不应该消极地活着。每个人都会有悲伤绝望的时候,绝望不是绝路,你不能一直困在牛角尖里,你要走出来,前方还有活着的战友,他们在等你和他们一道上战场……”

“谢谢你,文医生。是你让我懂得了很多。我这两天给医生护士带来了很多困扰,抱歉啊。”潇飞歉意满满地说。

“昨天,我话也说重了,你不要介意。”文馨有些歉疚地说。

“你说得很对,我不该那样的,作为军人我应该做到该有的样子。”

“去国外执行任务的官兵们,尤其是经历过战场枪林弹雨的,回来的时候多少都会有一段心理适应期,我能理解你。”

“你一个女子有这么强的心理素质,真让我佩服!”潇飞调侃道,也竖起大拇指称赞。

“我是医生啊。”文馨开朗地说。

时间很快,文馨像往常一样去查房。走到潇飞的病房前,她看见一位中年男人正和潇飞在谈话。只见他大约五十几岁的年纪,双眼充满了慑人的力量,威严极了。他将一份报告递到潇飞的面前歉疚地说:“这份转业报告我已经签字了,以后我不会再干涉你做任何事了。”

如果是刚入伍的时候,见到这份转业报告,潇飞会毫不犹豫,想都不想地接受它,然后和他不喜欢的地方说拜拜,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可现在的潇飞已经不是八年前的那个不听话的叛逆少年了。八年的岁月将他从一个少年变成了青年,从一个新兵变成了老兵,他发自内心地热爱部队,部队和战友已经变成了他生命中的一部分。

军旅生活的点点滴滴,就像一幅幅画面在潇飞的脑海里闪动着……

安静地没有交流。两个人也在刻意回避着彼此的眼神。

片刻之后,还是那位中年男人忍不住地开口说,“从你出生开始,我就为你规划了人生的道路,从来没有问过你喜不喜欢,也没有顾虑到你的感受,高考过后你想考理想的大学我却硬生生地让你去考军校,军校毕业人家都被分配做了军官,我却让你从一个士兵开始,你为此和我大闹,我不得已和你签了协议,并且承诺你,你做得好到一定期限我就会让你转业,现在你做的很好了,甚至是我的骄傲,我不应该在绑架你的人生了,我还你自由。”

文馨听明白了,这位中年男人原来就是潇飞的父亲。潇副军长晚上着便装来医院,就是想跟儿子好好交流……

“这份自由太晚了!”潇飞的话打断了文馨的思考。

“这么些年你盼望的不就是我在这张纸上签上字吗?现在我签了,你该高兴,该喜悦才是!”

“我现在成了您潇副军长的无用之兵了?”潇飞俏皮地转移话题。

“我让你当兵,你恨我。现在我放你走,你还恨我。我们就不能像平常父子那样相处吗?”父亲有些恼怒又无奈的悲戚样子。

“好啊,我们就说平常父子的事。作为父亲,你了解我现在的心情吗?在国外执行任务的时候,我们的营区遭遇了恐怖袭击。一辆装满炸药的汽车冲破了营区外围的防护铁丝网疯狂地向我们的岗哨冲来……车前燃起了大火,我和我的好战友——马飞距爆炸点距离最近,他一把将我推了出去。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冲过来的汽车就爆炸了,我被炸出几米之外,几秒后又‘嘣’的一声,那声音震耳欲聋,马飞被炸的血肉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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